太極殿，沉香在蟠龍柱間縈繞，卻驅不散滿室的寒意。

李承乾被扯掉冠冕的髮凌垂落，囚服上還沾着昨夜追捕時的塵土。

他直起佝僂了十八年的脊背，與龍椅上那個悉又陌生的影對視——這是他第一次，用平等的目向自己的父親。

“十八年！”李承乾突然笑出聲，笑聲撞在金鑲玉的屏風上，碎尖銳的迴響，“兒臣每日卯時聽政，未時習禮，子時還要批閱奏章。

東宮書房的燭火，哪一夜不是亮到天明？”

他猛然扯開襟，出心口的舊疤，

“陛下可記得，三年前渭水泛濫，兒臣赤腳在泥水裡泡了三日三夜？”

李世民的指節得發白，龍袍下的軀微微抖。

他想起那個雨夜，李承乾渾卻堅持清點賑災糧的模樣，卻又想起李泰捧着《括地誌》時眼中的。

“朕怕的是...”他聲音沙啞，“怕你重蹈隋煬帝的覆轍！”

“所以就用魏徵的標準來苛求我？”

李承乾突然近丹墀，鎖鏈嘩啦作響，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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